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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13话 一次亮灯 (第3/6页)
上;空气里的体温堆起来,整片区域比平常闷。 老枢被扶到中间。他手里拿着一根很简陋的闸杆,两只手都握着才拿得稳。 没有致辞,没有仪式。他两只手一起使力,把闸杆推了下去,推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去。 *** 亮了。 程衍在那一瞬间下意识抬起手挡眼睛。眼睛刺得发痛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,他隔着指缝看见前面所有人的後脑勺都亮了一圈边。 那光其实不算强,放在表层任何一条走廊里都算暗的。可在这片十天来只有昏黄的地方,它亮得像一场爆炸。 他放下手,眨了几次眼,让眼睛慢慢适应,然後看见了天花板。那是他来里层十天第一次看见这个地方的天花板。它很高,比他想的高得多,上面盘着无数旧管线,管线之间有一大片被烟燻黑的区域,黑得发亮。 而在那片黑上面,有东西。 画。 *** 满满一整片。不是涂鸦,是一层一层盖上去的画,新的盖在旧的上面,旧的又盖在更旧的上面。有的只是几道线;有的画了一整片山,程衍猜那是山,这底下的人大概没有一个看过真的山;有一片画的是水,很多很多的水,画得乱七八糟,可你一眼就知道那是水。 颜色都很淡,多半是拿烧过的东西蹭上去的,靠得近的那几片还能看出手指的痕迹。有一个地方画着一整排小人,每个都只有一根线那麽细,一个牵着一个,排得歪歪扭扭,一直排到管线後面看不见的地方。 四周的人都仰着头。有人在指,有人在小声争论那片到底是山还是云。 「一年画一次。」黎歌站在他旁边,也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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