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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13话 一次亮灯 (第2/6页)
小心,看东西要凑近;他来了十天,眼睛已经习惯了,习惯到忘记了那不叫亮。 「一晚上。」黎歌说,「亮到能看见天花板。」 「这里有天花板吗。」 黎歌笑出声来。「你看,你也不知道。」她把手上那捆线往肩上一甩,「住了十天,天天走来走去,没抬过一次头。」 *** 准备了一整天。程衍帮着搬东西,搬到後来手臂发酸。准备了一整天。火堆比平常大了一倍,火舌卷上去,把悬在头顶的那层管线照得发亮;空气里是那股金属味,混着一点焦味,地上被踩得很实,一层细粉贴着鞋跟走。程衍帮着搬东西,搬到後来手臂发酸。他发现这底下每一户都拿出了东西,不是匀的,是全部。那个分接口片的男人把他一整年攒的壳子搬出来,堆在最上面,堆完还退後两步看了看位置。 「你这样明年一开始就没得用。」有人说。 「明年再说。」 「你每年都这样讲。」 「我每年都活过来了。」 那个瞎眼的老妇人被人扶着过来,摸索着把两个小壳子放进去。她放好之後又摸了摸位置,像怕它们滚走。 「阿婆你放这麽里面,等下拿不回来。」 「拿不回来就算了。」 「那是你半年的。」 「我知道是我半年的。」老妇人拍开那只要帮她的手,「我又不是不会数。」 「她看不见。」程衍低声对黎歌说。 「她知道。」黎歌说,「她说她感觉得到亮。」 天黑之後所有人都到齐了。这底下其实没有天黑,是他们自己定的时辰。人比程衍想像的多,多到後排的人得站到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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