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互文(gl)_第65章深思(一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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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5章深思(一) (第1/2页)

    裴颜住进了明德医院保密级别最高的病区。

    整层楼实行封闭管理,所有进出人员都需经过严格审核,医护人员均签署了严密的保密协议。

    住院的前三天,她接受了全面的身T检查和JiNg神评估。医生根据她的情况,全方位调整了她的用药方案。那些她私自服用的、剂量混乱的药物被逐步停掉,换成了新处方。

    在新的用药方案帮助下,她度过了初期的戒断反应,治疗开始显现效果。日夜纠缠她的声音消失了,幻觉也不再出现。睡眠虽然还是断断续续,但至少能睡着了。持续紧绷的大脑,也有了放松的间隙。

    然而,裴颜知道,身T上的改善,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
    她需要真正的心理治疗,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谈话,而是能触及根本的深度咨询。

    但这意味着,她必须向他人袒露那些绝对的部分。明德医院虽是裴家产业,保密X无可挑剔,可她所要面对的,是b商业机密更私密、更不堪的往事。她需要绝对中立、绝对保密、与A国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第三方。

    裴颜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江眠。

    她们认识很久了。江家与裴家是世交,两人年纪相仿,关系很好,还当过同学。

    只是后来,两人的人生轨迹截然不同。裴颜接手家族企业,在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中沉浮;江眠则在十八岁时出国学医,后来专攻JiNg神医学和临床心理学,常年奔走于海外战地和贫困地区,参与救援,同时为那些饱受创伤的人提供心理援助。

    裴颜一直很敬佩她。在这个圈子里,选择这条路的人太少了。江眠本可以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样,在商界或政坛施展抱负,但她没有。她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献给了自己所热Ai的事业。

    在裴颜眼里,江眠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,也是为数不多敢直接批评她的人。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,频率不高,但每一次都能聊很久。

    裴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。

    “眠眠,帮我推荐两位国外的心理医生。要绝对中立、绝对保密,专业水平顶尖,nVX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后,她放下手机,靠回床头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,一个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裴颜犹豫了一下,按下了接听键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,老朋友?”江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以你在A国的实力和地位,什么样的顶尖专家找不到,怎么突然要找国外的,还要绝对中立、绝对保密?难道是你自己需要?”

    “对,一个是给我自己找的。另一个,是给季殊。”裴颜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江眠说:“季殊……你救回来的那个meimei?她不是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外是那么宣布的。”裴颜说,“其实她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裴颜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江眠的声音压低了,“你自己就学过临床心理学治疗她,现在你们竟然需要同时找心理医生?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裴颜沉默了。过了好久,她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
    “一言难尽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国。”江眠没有犹豫,“找人的事交给我,我会带两个信得过的同行回去,专业能力和保密X你可以绝对放心。到时候我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谢。”江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平时少有的严肃,“等我到了,你得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,一句都不许瞒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四天后,江眠带着她的两位同行兼好友——苏珊与艾琳,回到了A国。

    两位外国医生先入住了由秦薇安排好的酒店,江眠则很快出现在裴颜的病房门口。

    她b裴颜记忆中瘦了一些,也黑了一些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,眼角的细纹更深了,带着常年奔波的痕迹。她穿着一件米白sE的风衣,肩上挎着一个磨得有些旧了的帆布包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整个人风尘仆仆,却有种说不出的g净利落。

    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裴颜,江眠第一句话是: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裴颜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,算是笑: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江眠走进去,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然后拖过另一把椅子,在裴颜对面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说说吧。”江眠开口,“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裴颜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开始讲述。

    从季殊的身世开始,到她怎样和季殊建立关系;到顾予晴和暗火出现,她决定把季殊关起来;到季殊的逃离和背叛,她去港口抓季殊;到她把季殊送走,季殊又偷渡回来,跪在她门前割腕;到她定下三个月的考验,一次次把季殊推向崩溃的边缘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始终平稳,没有停顿,没有哽咽,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只有那些被她说出来的事实本身,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,被她从心底掏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最后,裴颜说到自己试图用药物篡改季殊的记忆,说到最后那次电刑审讯,说到季殊在她怀里失去意识前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
    “她差点Si在我手里,我差点杀了她……”

    江眠一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提问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,从凝重到愤怒,从愤怒到一种更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
    等裴颜说完,她没有立刻开口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裴颜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转过身来,眼眶有些泛红。

    “裴颜,”江眠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,“你知道我常年奔波在什么地方。战地,难民营,灾区,疫区……我见过最残酷的人间惨剧,也见过太多‘以Ai之名’的伤害,听过太多‘我为你好’背后的黑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知道,一个人可以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,把另一个人毁成什么样子。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最可怕的是,施害者往往真的认为自己是在Ai。他们会说‘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’‘如果不是在乎你,我何必这样’,甚至‘我b你更痛’。这些话可能不是谎言,但正因为不是谎言,才更加危险,更加没有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,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从职业角度出发,我真的应该去报警。”

    裴颜没有辩解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我做错了很多事。”

    江眠深x1一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上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裴颜。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说,你错在哪儿了?”

    裴颜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然后她开口道:

    “第一,我和季殊形成多重关系,严重违背了心理学1UN1I。我是她的监护人,是她的治疗师,是她的jiejie,后来又成了她的主人。这些身份叠在一起,权力不对等到了极致,她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的选择自由。”

    江眠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听着。

    “第二,我没有给她安全词。我告诉她,在我们的关系里没有安全词,她的承受极限由我来判断。这意味着她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保护自己,只能无条件地承受我给予的一切。这是对Sub最基本权利的剥夺,是lAn用权力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知道她的身世后,我没有告诉她真相,而是把她关起来,用电子脚环锁住她,用惩罚压制她的反抗。我以为那是保护,但实际上,我是在剥夺她的知情权和自主权,而这两者恰恰是创伤幸存者重建安全感和自我效能感的核心。我没有尊重她作为个T的主TX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,她向我要答案的时候,我只考虑了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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