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游鱼 (第6/6页)

目光一点点描摹少女精致的眉眼。

    第八日，他取下阿欢腕上系着的玉质兰花，以一纸符咒，将它粉碎成齑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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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似梦非梦。

    静谧无垠的空旷的灵府中，渐渐浮现幻象。

    在幻象中，阿欢看见一张，陌生的又熟悉面孔。

    容貌艳丽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散尽所有修为，将灵力凝成一枚剔透无暇的玉质兰花，交付给她。

    那只朝她伸来的手苍白消瘦，温度冰凉。

    心中倏然生出难过的情绪，阿欢怔怔看他，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，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，小声却又固执地回答：“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这幅模样可怜又委屈，男人眉眼间染上温柔的无奈，忽然抬手，揉了揉她脑袋。

    明明不舍，却又带上了几分，孩子气的任性：“这一回，小欢儿来找我吧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拭去阿欢脸颊挂着的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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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个时候，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呢。

    阿欢怎样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竭力挣扎，神识沉入识海、沉入灵府，沉入记忆最深处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在寂静无声的无瑕的雪原中，她感觉到自己，用力握住了对方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会一直，一直等你……”

    在最后，阿欢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
    在一片荧荧微光的粉末中，虚幻的兰花缓缓绽开。

    片片花瓣化作无数细碎光尘，最后露出被保护在最中心的，小小的白梅。